当前位置:首页 > 新闻 > 新文学

戈壁漫笔:从探秘到拾获,终在枯荣间读懂

来源:安徽报道网         发布时间:2025-07-14

文/葛子双

7月12日上午,从克拉马依乌尔禾镇出发,车碾过戈壁的碎石,发出脆响。车窗外,晨曦把地平线染成黄金般的颜色,而远处那片赭红色的山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——那就是乌尔禾魔鬼城,风与沙雕刻了亿万年的秘境。

image.png

刚入景区,就被一种原始的荒芜包裹。脚下是寸草不生的砾石,抬头是刀削斧劈般的岩柱,它们有的像层层叠叠的书本,有的像蜂窝般密布着圆洞,或似昂首的雄狮,或如沉默的城堡,当受到阳光照射时,光影在岩柱间跳跃,仿佛无数精灵在石缝中穿行。一但起风,真正的“魔鬼”就显露真身,狂风穿过岩柱间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低吼,时而像野兽咆哮,时而像婴儿啼哭。“魔鬼城”的名字由此而来——不是因为恐怖,而是因为这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太过震撼人心。

image.png

中午,阳光为魔鬼城抹上一层绚丽色彩,那些狰狞的岩柱在阳光下,似乎变得很温顺,回望这片矗立在戈壁中的秘境,我忽然懂得:所谓“魔鬼”,不过是人类对自然伟力的敬畏。而这份敬畏,恰是我们探索世界时最珍贵的初心。

image.png

辞别“魔鬼城”,车驶进了克拉玛依宝石滩。这里仿佛是一个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,遍布红、黄、蓝、赫、绿等五彩石,大的如西瓜,小的似指头,阳光下呈现出蜜桃色、珊瑚红等奇幻光影。下了车才知道,所谓“滩”,原是无边无际的碎石海洋。灰黄色的戈壁上,大小不一的石头像撒落的棋子,密密麻麻铺向天际。初看时只觉单调,蹲下身却发现玄机,有的石头像裹上了一层蜡。据内行人介绍,辨认“有料”的石头:“一是看纹路和内絮,天然的山料玉里面会有絮;二是摸手感,好石头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,润得很;三是看油性,石头和玉的区别是油性。”

image.png

大家下车便散开了,低着头在碎石间逡巡,像一群寻找麦粒的麻雀。

被太阳炙烤了近一小时的“淘宝者”们,每个人都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回到车上。我回望宝石滩,阳光下的石头们仿佛都醒了过来,泛着温润的光。原来所谓“宝石”,不过是戈壁给耐心者的礼物——那些被风沙打磨千年的石头,终于在肯俯下身段的眼睛里,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。

image.png

车继续前行,来到了一处原始胡杨林。新疆之大,造就了各式各样的地貌和奇景,让我这个在安徽长大的人愈显惊异。胡杨林,只在书本上读到过。我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场景,一片高大的树林?繁茂抑或修长?遮天蔽日浓荫一片?当车停下来,胡杨林映入眼帘时,场景令我震撼,极目远眺,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,一颗颗胡杨树显得突兀又奇特,有的胡杨枝繁叶茂,伸展着碧绿的树叶,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的水分;有的胡杨树只是在树的下半部还长有鲜活的树叶,上半部却只有光秃秃的枝丫,孤零零的伸向天空;更多的胡杨树却是全身光秃秃的看不出生命的迹象,只剩下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枝,更多的胡杨树只剩下躯干,有的挺立着,有的斜卧在地上,还有的已经散开。他们都不挨在一起生长,松松散散散布在戈壁滩上。‌

image.png

据说,这些胡杨树不管是活的还是枯萎的,都已经有千年以上的年龄了,以“生而一千年不死,死而一千年不倒,倒而一千年不朽”而著称。胡杨生根,即临绝境,根下是盐碱的土地,头顶是戈壁的烈日,风沙来时有如刀割,干旱至极致时连空气都在榨取最后一丝水分。可它的根,偏偏往更深的地下钻,哪怕岩层硌得根尖渗液,也要织成一张密网,从绝境里捞取生存的可能。

这多像我们的人生路——谁不曾遇见过“盐碱地”?或许是学业的瓶颈,或许是职场的困顿,又或生活中的突然。有人在最初的灼痛里枯萎,有人经过痛苦的磨练,将经历炼成向下扎根的动力,在无人看见的深处积蓄着突围的力量。这多像那些活得通透的人,他们接纳生活的不完美,却始终保留着对美好的向往。不是没有伤痕,只是伤痕处早已结出更坚硬的痂;不是没有迷茫,只是迷茫时总能朝着光的方向再挪一步。

image.png

胡杨的姿态里藏着处世的智慧。它不与白杨比挺拔,不与青松比苍翠,不与繁花争艳丽,只是把躯干扭曲成适应风沙的模样,枝桠斜斜地伸向阳光,既不抗拒风雨的雕刻,也不放弃对光明的追逐。

image.png

从魔鬼城到宝石滩再到胡杨林,我终在枯荣间读懂人生。胡杨的精神,是绝境里的不屈,是岁月中的坚守,更是平凡中的伟大!

刘金玉:沁园春 · 感怀
观“戏韵蜀山”戏曲大赛有感
关民:沁园春·省文史馆馆员学习贯彻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座谈会有怀(附刘金玉、滕斌微评)